會于蕭魚秦人伐晉莒人伐我東鄙圍臺

會于蕭魚秦人伐晉莒人伐我東鄙圍臺

伯主既服貳國，而不能制外患，此春秋之?惜也。夫功不在大，而患不在小也。惟不慮患于功成之后，則未有不失之者矣。晉悼公疊三駕之勞，以得鄭于蕭魚之會，此中國莫大之功也，柰何秦人繼之以伐晉？惜曰：秦晉仇也，蕞爾莒乃敢伐我東鄙而圍臺，彼固有以覘晉之怠矣，而當(dāng)?shù)抗烙惺茄桑瑢幉簧羁上?！故自蕭魚而晉伯衰矣。吾嘗觀于齊桓公矣，方其伯之盛也，攘夷狄，恤與國，紏逖王慝，如恐弗逮，何其勤耶？至于葵丘既盟，怠心遽肆，由是楚狄交熾，公不能抑，君子傷之，以為有始而無終也。然而縁陵之城，救徐之役，功雖不足，猶有事焉，而未至如晉悼之遽自畫于服鄭也。人徒知葵丘為桓公盛衰之會，又孰知夫?魚為悼公勤怠之機(jī)耶？何也？悼公之入國也，逐不臣七人以治內(nèi)，圍宋彭城以治外，而復(fù)伯之權(quán)輿巳在此矣。由是而睦諸侯，和戎狄，三分四軍以待來者，其勤為何如耶？故鄭人之未服也，申之以五會，震之以三駕，屢盟而屢叛，屢叛而屢伐。公亦知服人以威之未盡善矣。于是乎肆青圍鄭，聊以張吾三軍，而納斥?，禁侵掠，旋繼于行成之后，講好會而?擔(dān)盟，推至誠以待鄭，使反復(fù)之人，不惟靣革而有服，其心，庶?乎王者之氣象矣。柰何服鄭之后，遂自縦弛？秦，虎狼也，黨楚而來謀我，盍亦預(yù)為之防乎？今也徒知一鄭之服為可喜，而不知外侮之至為可憂。蠭蠆有毒，況敵國乎？秦人來伐，乃使士魴以孤軍御之，卒易秦而不設(shè)備。于檪之戰(zhàn)，不敢以告諸侯，亦可恥矣。此及明年僻陋在夷之莒，亦敢興師伐魯而圍其邑。夫魯，晉之同姓，事晉最謹(jǐn)，而莒敢陵之，豈徒弱魯而巳，知晉之怠而不畏也。觀春秋書蕭魚之會，而繼書秦人伐晉，明年又書

莒人伐我東鄙，圍臺，無乃與盟于葵丘，而繼書狄?溫、楚人伐黃之事?乎？雖然，?魚之會，晉悼之終也，諸侯頼之，稍獲息肩，當(dāng)衰亂之世，亦可謂之小康，然以圣人之王道律之，則不然矣。悼公以清明之資而止于此，寜不深可惜?！悼公沒，晉伯替矣。推原其由，悼公之政，大抵以大夫分之，當(dāng)其盛也，有荀?、魏絳之良；及其衰也，伐秦制于欒黡，而會戚惑于荀偃、師矌。然骎骎不振，而溴梁之兆見矣。無競維人，豈虛語?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