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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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文典論偁：文以氣為主，氣之淸濁有體，斯言盡之矣。然氣不可以不貫，不貫則雖有英辭麗藻，如編珠綴玉，不得為全璞之寳矣。鼓氣以勢壯為羙，勢不可以不息，不息則流宕而忘返。亦猶絲竹繁奏，必有希聲窈?，?之者恱聞；如川流迅激，必有洄洑逶迤，觀之者不厭。從兄翰常言：文章如千兵萬馬，風(fēng)恬雨霽，寂無人聲。蓋謂是矣。近世誥命，唯蘇庭碩敘事之外，自為文章，才實(shí)有余，用之不竭。沈休文獨(dú)以音韻為切，重輕為難，語雖甚工，?則未逺。夫荊璧不能無瑕，隋珠不能無颣，文?既妙，豈以音韻為病?？此可以言?矩之內(nèi)，不可以言文章外意也。較其師友，則魏文與王、陳、應(yīng)、劉討論之矣。江南唯于五言為妙，故休文長于音韻，而謂靈均以來，此秘未覩，不亦誣人甚矣。古人辭高者，蓋以言妙而適情，不取于音韻，意盡而止，或篇不拘于?耦，故篇無定曲，辭寡累句。譬諸音樂古詞，如金石琴瑟，尚于至音；今文如絲竹鞞鼓，迫于促節(jié)。則知聲律之為弊也甚矣。世有非文章者曰：辭不出于風(fēng)雅，思不越于離騷，摸冩古人，何足貴也？余曰：譬諸日月，雖終古常見，而光景常新，此所以為靈物也。余嘗為文箴，今載于此，曰：文之為物，自然靈氣，惚恍而來，不思而至。杼軸得之，淡而無味。?刻藻繪，珍不足貴。如彼璞玉，磨礱成噐。奢者為之，錯(cuò)以金翠。羙質(zhì)既雕，良寳?棄。此為文之大?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