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夷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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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-02-05 15:46
西南夷論
古者九夷八蠻,無大君長(zhǎng),紛紛籍籍,不相統(tǒng)制。惟北狄之種,常為大國(guó),以抗中夏。然蠻夷之俗,種姓分別,千人為部,百家為黨,見利則聚,輕合易散,族?不一,其心終莫相愛,故其兵利于疾戰(zhàn),而不利于遲久。北狄之人,緜地千里,控弦百萬,侯王君長(zhǎng),通為一家,人畜富庶,蔓延山谷之間,其心常有所愛重而不忍去,故其兵利于遲久而不利于疾戰(zhàn)。此二者,其大小之勢(shì),各有所便宜乎?中國(guó)之所以待之者各有道也。今夫北狄之人,伏于隂山之下,養(yǎng)兵休士,久居而不戰(zhàn),此其志豈嘗須臾忘中國(guó)也?然其心以為戰(zhàn)而勝人,猶不若不戰(zhàn)而屈人之兵;戰(zhàn)而不勝,民之死者,未可知也。故常大言虛喝而不進(jìn),以謀弊中國(guó)。蓋其所愛者愈大,故其謀之愈深而發(fā)之愈緩,以求其不失也。若夫西戎、南蠻、西南夷之民,悉其眾庶,尚不能當(dāng)?shù)胰酥耄淝鹾烂棵繛閬y,不能自禁。此誠(chéng)無愛于其心,而僥幸于一戰(zhàn),以用其烏合之眾而巳。故夫蠻夷之人,擾邊求利,其中非有大志者,其?皆可以謀來也。愚嘗觀于西南徼外,以臨蠻夷之眾,求其所以為變之始,而遂至于攻城郭,殺人民,縱橫放肆而不可救者。其積之莫不有漸也。夫蠻夷之民,寧絕而不之通。今邊鄙之上,利其貨財(cái)而納之于市,使邊民凌侮欺謾而奪其利,長(zhǎng)吏又以為擾民而不之禁,窮恚無聊,莫可吿訴,故其勢(shì)必至于解讎結(jié)盟,攻剽蹂踐,殘之于鋒鏑之間,而后其志得伸也。嗟夫,為吏如此,亦見其不知本矣。通關(guān)市,戢吏民,待之如中國(guó)之人,彼尚誰所激怒而為此哉。然事不患乎不知,而患乎人之不能用。昔班超處西域數(shù)十年,西破龜茲,北伏匈奴。及將東歸,或以為必有竒謀,乃就問其計(jì)。然其言止曰:察見淵中魚不祥。屯戍之士,皆非忠臣孝子,不可盡繩以法。當(dāng)是時(shí),莫不皆笑以為不足用。然及西域之亂,終亦以此故。夫謀非必竒而后可用,而在乎當(dāng)否而巳。古者四夷皆置校尉,而益州有蠻夷騎都尉以治其事,使其強(qiáng)者不能內(nèi)?,而弱者不為中國(guó)之所侮,蓋為是也。欒城應(yīng)詔集第五卷終。
